“这可是你说的?待会儿不要跑!”沈隆伸出手指挨个点过这支乐队的每一个成员,然后转身向回走去。

    “哈哈?他要干什么?去拿自己的小提琴么?”吉他手笑了,楼上的詹姆斯赶紧把身子缩回去,生怕沈隆看到他,同时心中暗暗叹息,哎,是不是该考虑搬家了?要是这些家伙一直在楼下折腾,我还怎么练习啊!

    “他出来了,他手上拿的是什么?小号么?他想用小号和我们比谁的声音大?”沈隆回去取了件乐器,马上就出来了,这些家伙看到他手上提溜着的乐器满是好奇。

    这时候沈隆已经来到了他们面前,“你们现在马上就走还来得及!”哎,这种大杀器,我实在是不忍心拿出来啊,把你们打击坏了怎么办。

    “哈哈,这话应该是我们对你说才对!”吉他手哈哈大笑,要论那个更吵,难道玩古典音乐的还想和玩摇滚的相比么?除非你是柴可夫斯基,拉了一堆大炮来演奏《1812序曲》,可这里是纽约,不是俄罗斯。

    “嘿,伙计们,拿出你们的本事来,让这位来自东方的莫扎特先生见识见识!”吉他手不知道沈隆的名字,直接用莫扎特来代称,随即乐队的成员们都拿出了压箱底的功夫,奏响了一首更加激烈、更加刺激的重金属摇滚乐。

    只听周围不断传来窗户打开的声音,许多租住在这里的古典音乐家们都愤愤不平的指责,但是他们的声音完全被摇滚乐所掩盖,这些摇滚乐手们挑衅似地将手放到耳朵后面,伸长舌头嘲笑着这些倒霉的家伙。

    “好吧,但愿你们已经准备好了!”看样子说理是说不通了,那么就用乐器来见真招吧!沈隆耸耸肩,将手中的乐器放到嘴边,喇叭形的开口对准了这支乐队,鼓起腮帮子猛地一吹,一阵儿直穿云霄的乐声响起,瞬间就压住了乐队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王德发!这是什么狗屎乐器!”吉他手顿时打了个哆嗦,一不注意手上就走音了,鼓手啪得一声把鼓槌打歪了,贝斯手松开拨拉弦的手,直接捂住了耳朵,键盘手手下丁零当啷一阵儿乱响,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弹的是什么玩意儿。

    这次换成沈隆挑衅了,他抖了抖眉毛,继续鼓着腮帮子吹奏曲子,一边吹心里还一边哼唱着歌词,“大河~向东流哇,天上的星星~参北斗哇,嘿嘿嘿嘿~参北斗哇,生死之交一碗酒哇;说走~咱就走哇,你有我有~全都有哇,嘿嘿嘿嘿~全都有哇,水里火里不回头哇;路见不平一声吼哇,该出手时就出手哇,风风火火闯九州哇……”

    呵呵,想凭乐器耍流氓,你问过唢呐没有?不是我吹,要论刷流氓,不管是吉他、贝斯、键盘还是架子鼓,在唢呐面前都是弟弟!

    摇滚乐队的演奏慢慢停了下来,所有乐队成员都傻乎乎地看着沈隆手中的唢呐,他们难以想象,为什么这么小一件乐器,却能发出这么大的声响!有人要绕着沈隆转了一圈儿,这玩意儿也不带电啊,这么大的声音那儿来的?

    “嘿嘿,伙计们,你们认输了么?”吉他手咬牙再次拿起了吉他,拼命拨拉着琴弦,演奏起了自己最擅长的solo,脸涨得通红,手指在琴板上带出一道道残影;贝斯手妹子也跟了上来,只可惜贝斯的声音太过沉闷,就算她再卖力,在唢呐的压制下还是毫无用处。

    键盘手也豁出去了,手指几乎实在砸键盘;鼓手也使出了十二分的力气,动次打次疯狂地敲打着鼓……然而这一切并没有什么卵用,这四种乐器的声音加起来,也没能压过沈隆的唢呐声,周围的观众压根就听不到他们的演奏声。

    从来只有起错的名字,绝对没有起错的外号,乐器界的流氓可不是白叫的,只要唢呐一出,甭管你们是什么乐器,都得给我歇了!

    没见民族乐团演奏的时候,唢呐只要不是独奏,演奏者都得收着功夫吹,要是你发挥出全部功力,其余二胡也好,琵琶也罢,观众根本就听不到声响,耳朵里只有唢呐那刺耳的声音,震的人耳朵嗡嗡作响。

    尽管这只摇滚乐队还在坚持,但他们都被沈隆给带歪了,不管是吉他也好,键盘也罢,都不自觉得跟着沈隆的节奏进行着演奏,他们原本演奏的曲子跑调跑得都不像话了!

    还不认输啊?那再给你们一点儿厉害的好了!沈隆耸耸肩,调子一变吹起了另一首曲子,顿时格林威治村上空响起了欢快的百鸟和鸣声,周围密密麻麻的楼房似乎变成了郁郁葱葱的森林,无数的鸟儿都聚集到了这里,争相鸣叫。

    啪得一声,吉他手的琴弦直接断了,他演奏得太过激烈,又被沈隆突然改变曲子打乱了节奏,一不留神之下,琴弦终于顶不住了;吉他声一歇,其余的贝斯手、键盘手和鼓手也如释重负地停下,和这玩意儿对抗简直太让人崩溃了。

    四个人默默地捂住了耳朵,在这么近的距离接受唢呐的洗礼,对自己的耳膜绝对是一次巨大的考验,那怕是在最喧嚣的重金属摇滚演出现场,他们也没体验过这种感受啊!

    尽管捂住了耳朵,可唢呐那刺耳的声音还是穿透了他们的手背,进入了他们的耳孔,犹如一把勺子钻进他们的大脑,将他们的脑浆搅来搅去,折腾的这些家伙痛不欲生。

    “OK!OK!我们认输了,我们马上就走,您能停下来么?”在唢呐这个大流氓面前,这几个家伙就像是无助的小姑娘一样,还没坚持几分钟,就扛不住要认输了。

    沈隆脸上露出微笑,哎,好好和你们商量你们不听,现在后悔了吧?这玩意儿自从买回来之后,我都没敢在家里吹过几会,今天可算是派上用场了。

    他正打算收声放下唢呐,忽然眼角的余光扫到了某些东西,于是气息一转继续吹奏起来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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